2018年12月17日 星期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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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倔强”的郑奶奶

发布时间:2018-10-19 10:12 来源:州文体新广局驻村“尖刀班” 作者:谭子墨 编辑:魏娜

中秋前一天,我在村委会整理迎接州委巡查组检查的资料,接到人事科科长黎虹的电话,问我周末是否回家,想托我为她帮扶的贫困户郑奶奶带些月饼。我欣然答应,心里还有些感动。

郑奶奶是我所包组的贫困户,今年70多岁,常年一个人生活。从她子女和其他村民口中得知,这些年,郑奶奶性格倔强、要强,就算这大年纪了她也不愿意同子女们生活在一起。自从有位亲戚搬去城里和儿子一同居住后,郑奶奶就一直住在她的空房子里替她看屋。平日里,女儿女婿对她的生活照管得多一些。

她的结对帮扶干部黎虹也曾经几次电话与我沟通郑奶奶的情况,担心她一个居住在那山坳坳里,有许多的不安全因素,所以我去她家里开展入户走访的次数,相对要多一些,尤其是到了下雨天,每次去了都不忘了嘱咐她,“晚上锁好门小心贼”,“脚要踩稳小心摔”,“有什么事要立即来村委会找我们或者打电话”,生怕她出个啥状况。

有一次她跟我说,女儿女婿几次要求接她前去杨洞街上同住,她不愿意。尽管我也尽力劝解她和孩子们住在一起要方便些,毕竟这么大年纪了一个人住在这个木房子里,也很不安全。但我家中也有祖母,我能理解她的坚持和想要一个人住自由自在的心态。

我每次去她家,她也会向我问起黎虹的近况,“要落月了吗?”,“她胃口好不好,要多吃娃儿才长得好”,“晓得哪时有机会我也去看看她哟”......驻村几个月来,接触的人,经历的事,真可谓世间百态尽收眼底。并非每一个村民都如郑奶奶这般和善,村民的素质参差不齐,受委屈、受埋怨、村民的不理解总免不了。但每每听到郑奶奶这些话,心里都不免泛起阵阵温暖,让人想起那句话--“人间自有真情在”!

想来不免觉得好笑,我一个生活上马马虎虎,丢三落四的人,如今要对着一个经历70年沧桑的老人唠叨,或许我嘱咐她的这些,是我平日里最容易疏忽的事情,但没有办法,包组到人,责任便系于我身上,一点不敢马虎、大意。

中秋节后,上班第一天我便和李媛一起带着黎虹交与我的月饼去了她家,时间尚早,她却拿着盆在门口淘米,准备做晚饭,说屋里光线差,晚了怕看不清。郑奶奶热情地招呼我们进屋坐,我伸手将袋子递给她,说是黎虹给她带的月饼,祝她中秋节快乐。她显得很不好意思,又略带些“生气”的口气说:“她自己怀身大气的还老给我带什么东西,我一个老婆婆,过什么中秋节嘛,她硬是.......”,话还未说完,她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,我劝慰道:“就几个月饼,您别这样......”看她眼睛瞬间红了一圈,我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。泪点低的我,生平最受不了这样的场景,也不太会安慰人,她握着我的手,我们相互沉默了几秒,我自己也快被这场面弄哭了。李媛见势不对,赶紧插话救场,询问她冬天取暖的柴火、煤炭储备情况,嘱咐她一些用电、出行安全注意事项。

情绪缓和后,她才细细地跟我说:“我好想去恩施看看虹妹仔,这天远地远的,我怎么去哦,你几时回家的时候帮我跟她带只土鸡去好不好,怀娃娃了熬汤喝最补的。”只好替她婉拒。我明白她的心意,也感恩于她的心意,也明了她们之间这份帮扶情谊非同一般。自黎虹怀孕以来,不方便长途跋涉来看望她,除了平时打电话问候她的生活情况以外,也每次托人给她带些点心,还经常给我打电话过问郑奶奶的生活近况,还特地委托我这个包组干部替她多照管一些郑奶奶。

临走,她非留我们吃晚饭,其实我们很想陪她吃一顿饭,看她一个人孤零零的,但最终还是拒绝了,因为有规定、有纪律不允许我们接受农户吃请。避免让她心里觉得我们是嫌弃她做的饭不好吃,便向她解释我们还尚在工作期间,还要继续走访其他农户,不能下班吃饭。她拉着我的手不松,还“不依不饶”地说:“吃顿饭怎么了,工作还不是要吃饭”。我又只好“骗”她,今天事情做不完,领导要扣工资。她这才“放过”我们。

刚走出院坝,就听她哽咽着自言自语地念了一句:“还有人念着给我过中秋,真是比亲闺女还亲呀”。我回过头看到她眼睛红红的湿润了,她一手端着盆,一手悄悄在摸眼泪。

一路上,李媛拿我先前的表现打趣我,“替人送个月饼还送得眼泪汪汪的”,我也忍不住自嘲,但我们心里明白,如此倔强和要强的老人,能在我们面前展现她脆弱的一面,她是真把我们当了亲人了。我们俩一路走着,也深深浅浅地讨论了一番在老人家身上发生的事情,其实这也是许许多多农村留守老人的一个缩影。年老的他们,没有人照顾,没有人关心,更无奈的是,没有人陪在自己的身边,听自己唠叨,只能孤独的生活。他们的子女,有的迫于生计,常年在外打工,不能照管老人的生活;有的即使在家,也可能会因为两代人之间的生活习惯、思维方式、处事观念等方面的不同而产生代沟甚至分歧;有的子女经济条件好点,他们的生活质量也就相对高点,有的子女不争气,他们一把年纪还得跟着怄气,就更别说精神生活的质量有多高了。

而面对这些现象,我们身为扶贫干部,在驻村扶贫的日子里,究竟又能为他们做些什么?值得我们认真思考。

责任编辑:魏娜